鹫峰的回忆
2004年4月24日,北京已经是初夏,我和她一起去爬山,我俩一直牵着手,快乐无比。坐在山路边的大石上午餐的时候,她指给我看天际弥漫的朦胧雾气,这些让地平线和山峦边缘难分难解的水气在两天后成了淅沥细雨,我腰酸腿疼地坐着,回忆那明亮的阳光和蓝天。
回忆也可以这样展开,4月24日,班级里组织去鹫峰森林公园春游且支持带“家属”,40多人坐着两辆小公共飞快的穿过市区,穿过郊区崭新俗气的招牌,穿过公路边水果摊一溜的西瓜和草莓,穿过颠簸的土路,停在尘土飞扬的某飞机公司门口。我和她下车去,抬头是一个北方标准的晴天,有清洁的阳光和干燥的灰土。
这些灰土伴随了我俩登山的全过程,在我的鞋子里不断积聚,直到让我的脚不良于行。我一瘸一拐走在高高低低的石头路上,她在我身边敏捷从容的行走,但我抓紧她的手,因为我以为这是必要的支持。当时我们已经攀下了那些危险的悬崖,回望身后,已经看不见我们攀援而下的那条小道,山被茂盛的植物打扮了。阳光从树叶中间穿过,照亮了一小丛白色的野花。那天山里开了很多花。
槐树也正在开花的时候,白色的洁净的花和树叶一样茂盛生长,一串串从树上挂下来,是光明的热情。下山路上,她闻见槐花喜悦的香气,拖我的手,让我看拐角处的槐树。那棵树站在阳光下,抱了满怀的白色花朵,风吹过去,呼啦啦摇动起来,是一个快乐的小孩。槐花的清香在我的记忆里不断蔓延,清香里我和她走下那条石板路,跳跃着经过农家小院,矮篱笆墙里有软软的草地。她说,想有这样的院子。我答应着,欢喜她和我的不谋而合。光彩在她脸上,我看她,有时便忘了看路。

